對嬰兒要有「肌膚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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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出生後,母鼠會去舐牠,這個「舐」對小老鼠的大腦和情緒發展有很大關係。

實驗者發現,出生六天的小老鼠,大腦中的催產素會因母鼠的舔撫而增加。催產素與哺乳類動物的性行為和社會行為都有關係,如果把小鼠隔離,剝奪牠被母鼠舐的機會,這隻小老鼠長大後會不合群,出現偏差的行為。

那些小時候常被母鼠舔的小老鼠長大後也會是好母親,也會去舔牠的孩子。牠們的大腦對雌激素比較敏感,雌激素會增加老鼠腦中的催產素受體的數量。雖然雌激素會增加催產素,但是只有從小就享受到母愛的老鼠才會大量增加,母親溫柔的照顧會改變大腦對雌激素的敏感度。

如果把藥物打進母鼠大腦,使催產素受體不能作用,那麼一隻原來非常關心子女的「好媽媽」,會因此對自己的孩子不理不睬。這種情況下,實驗者用柔軟的毛筆輕刷小老鼠的身體,也可以產生催產素,就能彌補沒有母鼠的缺陷。所以一隻被生母忽略的小老鼠,如果幸運地有愛護牠的「養母」,那麼長大後也會是「好媽媽」。在育兒上,牠與養母相似而與生母不相似。

其實從猴子身上,我們很早就知道「有奶便是娘」這句話是不正確的,孩子要求的不只是溫飽而已。有一個實驗是小猴子一出生,科學家便將之與母親隔離,單獨在實驗室長大,給予小猴子一個絨布做的「媽媽」和一個鐵絲網做的「媽媽」。絨布媽媽溫暖,但鐵絲網媽媽身上有奶瓶。科學家發現小猴子幾乎所有的時間都黏在絨布媽媽的身上,只有肚子餓時才去鐵絲網母親那兒吃奶,一吃飽又立刻回到絨布媽媽懷裡。冰冷的母親身上的奶瓶並不能吸引小猴子多留一分鐘。這說明,肌膚相觸、溫暖、安全感才是孩子最渴望的。

這個實驗最重要的是第二部分,那些被隔離長大的小猴子,後來的情緒發展和性行為都不正常,牠們無法正常交配。當以人工授精的方式使牠們產生下一代時,牠們竟然會把親生孩子虐待致死,這令科學家震驚不已。科學讓我們看到所謂的天性其實可以被後天的遭遇成全或破壞,產生了我們所看到的心智和行為。

另一個研究發現一一四名早產兒中,母親抱孩子的時間、撫摸的方式,是兩年後影響孩子情緒發展和社交行為的重要因素,有撫摸的和沒有撫摸的嬰兒,生長的速度不一樣。那些被父母忽略愛撫的早產兒雖然也存活下來了,但是到兩歲時做測驗有焦慮和退縮的不正常現象出現。密西根兒童醫院的柴加尼醫師一直認為兒童情緒發展的大腦敏感期很短,情感神經發展的視窗很快就關上了,一旦關上後,補救就很困難。